陆白一边跟萧不器、莫秋水二人聊,一边撅著屁股,在地上众多尸体身上翻找,姿势颇为不雅。
不过,他有山魈帽,二人瞧不见,倒也没所谓。
只可惜,摸了半天,这些尸体身上什么值钱的东西都没找到。
大渊武者身上的东西,多半已经被魔门弟子收走了。
而留在这的二十几个魔门弟子,都是进来送死的,身上也没带什么东西,就剩下几件兵器,也是寻常之物。
萧不器、莫秋水二人虽看不见陆白身形,却能看到地上尸体一个个被翻来覆去的折腾,好似有一双无形大手,上下游走……
莫秋水脑海中,突然闪过一丝念头。
可她努力去想,却又想不起来了。
萧不器似乎想到什么,似笑非笑的说道:「看来阁下这一遭,收获不小啊。」
他刚才亲眼目睹,陆白将两颗即将自爆的金丹,收入那个破布兜中。
而金丹并未自爆。
他大概就已经猜出,陆白手中那个毫不起眼的破布兜,可能有压制金丹自爆的能力。 若是那金丹从破布兜里拿出来,失去压制,突然爆开……
陆白听出萧不器的言外之意,站起身来,拿出破布兜,在身前晃了晃,里面传出几颗金丹碰撞的声音。
「方才老夫输你一手,要不咱们再打一场!」
陆白九颗手雷,说话底气都足了。
萧不器突然上前一步。
陆白吓了一跳。
这人要干嘛。
我就随口一说,你还当真啊?
平心而论,就算有九颗手雷挂在身上,对上萧不器,他仍是心里没底。
萧不器又不是傻子,站著让他炸。
二十多个魔门死士围攻,也没把他怎么著。
萧不器上前站定,却朝陆白拱手抱拳,正色道:「方才萧某多有,误以为阁下可能会是各大势力此番秘境之行的劫数,所以下手重了些,还望阁下海涵。」 莫秋水微微侧目。
陆白也大感意外。
这人倒是有点意思。
陆白笑道:「喂,你是大庚太子,随随便便就跟老夫道歉,不要面子的吗?」
萧不器听出陆白口中的打趣之意,只是笑了笑,道:「这又没别人,我只是萧不器,不是什么太子。」
略作停顿,萧不器又道:「更何况,家师曾教导,人非圣贤,孰能无过,过而能改,善莫大焉。」
「这个我懂。」
陆白道:「有错就改,改了再犯,犯完还改,改完再犯,千锤百炼嘛。」
「额……」
萧不器一时无语。
听著好像意思差不多,但这话著实直白了些……
此人说话用词,常常出人意料,听起来带著几分古怪俏皮,倒也是个难妙人。 只可惜,此人不愿以真面目示人。
不然,我倒是想与他畅饮一番,把酒言欢。
不问过往,不谈恩仇,一醉方休。
他们因为太阴秘钥,因缘际会,才能聚在这处秘境之中,有机会相识。
但实际上,可能是来自天南海北。
天地辽阔,出了太阴秘境,天各一方,还不知以后能否有机会再见。
这般想来,萧不器心中不禁生出几分遗憾。
「两位。」
萧不器看向陆白和莫秋水,拱手道:「在下要先行一步了。」
莫秋水微微点头,轻声道:「方才多谢了。」
「走这么急,有什么要紧事?」陆白问道。
萧不器道:「既然在此地撞见魔门,我快赶回广寒宫前,跟各方势力知会一声,让众人提前有个准备。 不要被这群魔门死士冲乱了阵脚,打个措手不及。」
说罢,萧不器朝二人摆了摆手,抓起厉天行,脚下迸发出一道金光,整个人腾空而去。
眨眼间,就已经跑到远处天际,速度快人!
「这什么身法?」
陆白咋舌。
就算他伤势痊愈,祭出羽化登仙,恐怕都甩不掉萧不器。
陆白回想了下。
金丹异象比不过。
他只有一道烛龙异象。
血气他也比不过。
他毕竟只是金丹中期,之后血气金丹就碎裂了。
若是金丹痊愈,随著修为境界提升,修炼到金丹圆满,应该也能破开九尺血气,成就极道真人。 拳脚功夫,他更是完全落在下方。
不只是力量上的差距,就连招式上都差了一大截。
就算他使出绝学《金刚伏魔拳》,都没什么用。
他只会这一手佛门绝学,萧不器不但会《金刚伏魔拳》,还懂他佛门绝学。
至于兵器……
他有异宝青云剑,会一手绝学《赤明巡天》。
萧不器两把剑,一把武道神兵,一把仙门飞剑,看上去也不是凡物,极有可能也是两件异宝。
兵器上也占不到便宜。
身法上,最多也就是打平。
就连山魈帽,在人家的欺天斗篷面前,都是小弟。
这样一想,论剑大会还打什么?
陆白思来想去。 论剑大会一旦对上萧不器,简直是毫无胜算。
修行至今,同阶之中,能让他感到服气的,萧不器是头一个。
「师……」
陆白招呼莫秋水,准备离开。
可刚刚一番胡思乱想,没留神,一张嘴差点说漏了,把师父给叫了出来。
莫秋水闻言转头,脸上闪过一丝狐疑。
「是……时候离开了!」
陆白压低声音,沉声道。
莫秋水点点头,道:「我刚才服了几粒丹药,稍微调息了下,已经恢复了些法力,可以御剑而行了。」
「如此甚好。」
陆白道:「老夫眼下无事,正好与莫道友一路同行,去广寒宫那边瞧瞧。」
莫秋水虽然恢复了些法力,但仍是没多少战力。 既然有魔门弟子进入太阴秘境,陆白还是放心不下,打算护送莫秋水回到观星阁,再做打算。
「多谢恩公。」
莫秋水躬身道谢。
刚才萧不器将欺天斗篷借给她,固然令她颇为感动。
可刚刚这位恩公,面对魔门死士的金丹自爆,却两次将她护在身后,才真正让她的心绪,久久无法平静。
那一幕,她永生难忘。
道一声恩公、说些什么感谢的话,恐怕都太轻了些。
莫秋水从未想过,这世间会有人这般对她。
那几乎是舍了性命保护她。
「你是谁?」
「为何要对我这么好?」
「我都不知道你的样貌,你叫什么,今后该如何报答才好啊。」 「唉,我莫秋水何能,怎么配让恩公如此待我?」
莫秋水心乱如麻。
今天她身上发生的事,实在太多了。
自己差点自绝,厉天行被废,恩公现身,萧不器又对她表露心意……
恩公又是谁?
像是一种直觉,她似乎能在恩公身上,感受到一丝熟悉。
或许,恩公就是她相识之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