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书舍 > 其他小说 > 重生1979:权利与财富都得要 > 第556章 东山村的新发现
方晓东和韩支队长连夜突审刘洪明,小宋也没闲着,被派去东山村做起了侦查工作。

天刚擦亮,晴得发脆。

两辆二八大杠和一辆三轮车驶出了城区,车链子在安静的街上哗啦作响。

小宋、老梁和小陈一人一辆,腰里都别着硬家伙,三轮车的车兜里放着布袋和麻绳,这是下乡收旧货用的。

老梁蹬在最前头,四十八岁了,曾在矿区分局刑警队干过,在矿区当了半辈子警察,谁家狗咬人、哪条沟能过人,他心里都有数。

“前头就是东山村。”老梁偏过头,“这村子离矿区最近。七六年塌得最狠,矿洞塌了八成,矿也跟着废了。职工一走光,如今就剩几十户村民了,住得稀稀拉拉。”

小宋心头一动。他的直觉告诉他,今天没准不会白跑一趟。

日头爬上东山顶,三辆车分两批进了村。老梁和小陈一起,小宋独自去找村支书了解情况。

村头的土路被来往的卡车碾得坑坑洼洼,几只芦花鸡扑棱着翅膀躲到墙根。

老梁把三轮车停在槐树底下,从布袋里摸出个拨浪鼓,手腕一抖,咚咚咚地响。

他清清嗓子,拉着长音吆喝:“收——破铜烂铁、旧报纸、酒瓶子喽——”

这一嗓子出去,几间平房小院那里有了动静,先来了个挎柳条篮子的老大娘。篮子里码着一摞旧报纸,边角用细绳捆得整整齐齐。

“奇了怪了,俺们村怎么会来了收旧货的?这报纸咋收?”

“两分钱一斤。”

“你这老倌不实诚,供销社还给三分钱的呢!”

“供销社在镇上,离这二十里地呢,你这腿脚,来回不得走大半天的?我上门收,省你多少力气?”

“哟,你还怪能说的呢。”老大娘把报纸往三轮车上一放,“称吧,称头宽裕点。”

老梁捧起那捆报纸掂了掂:“成,一会儿称头给您高高的。”

“喏。看吧,八斤八两,算你九斤成不?一毛八。”老梁熟练地称重,果然分量给得很宽裕。

“中,算你实诚,给钱吧。”老大娘点头同意,还顺手从报纸堆里抽出两张比较新的报纸,“这两张我拿回去,墙破了,我糊糊。”

“你——”老梁苦笑着摇头,还是给了她一毛八分钱。

小陈把自行车停在远处的树荫下乘凉,也不往老梁这里看,拿出香烟抽着,瞧着像个歇脚的路人。

一个闲汉蹲在门口看了半天,慢吞吞推来一辆破自行车。车架锈得起了皮,后座上绑着条内胎。

“同志,看看这个内胎能给多少?”

老梁把内胎扯下来一瞧,上头补丁摞补丁,黑一块灰一块,破烂得不成样了。

“这胎早废了,得论斤卖,你这就一条,值不了几个钱。”

“多少给点嘛。”闲汉有些不乐意,“能换包大生产抽抽也行啊。”

“真换不了。”老梁可不白给,演戏得演像。

闲汉也不恼,咧嘴一笑:“那你收煤吗?你要是收,俺下午去挖点出来卖给你。”

树底下坐着个拄拐老汉,穿件洗白的蓝褂子,烟袋锅在鞋底上磕得梆梆响。

他听了这闲汉的话,晃晃悠悠地靠了过来,抬眼瞅瞅老梁:“煤炭你敢收?”他又转头望向闲汉,“二赖子,那废矿井你敢进去?不要命了?”

“这废矿井里还能挖出煤来?”老梁递过去一根烟给那闲汉,又给了拄拐老汉一根,“老哥,你刚才那话的意思……”

拄拐老汉接了烟,放鼻子下闻了闻,夹在耳朵后头,脸色沉下来:

“别处能去,废矿道别沾。七六年井底下埋过很多死人,后来矿道封了口。前些年有个拾荒的钻进去淘东西,叫落石砸死在里头。打那以后,村里人天一黑都绕着那儿走,那地方邪性。”

二赖子撇了撇嘴:“怕什么鬼?老子只怕穷!就怕俺去挖出煤来,没人敢收。”

老梁冲他笑了笑,摇了摇头道:“你要是挖个几十斤煤,俺敢偷偷收个一两次,可要是挖多了,俺还真不敢收,买卖私煤,是要坐大牢的。”

“老哥,这废矿井的入口没给封上?井口多吗?”老梁又问那拄拐老汉。

“进口得有个七八个,矿上有厚木板给封了,好些年了,估计封口也烂球了。”

那叫二赖子的闲汉一手抓住老梁的车把手:“我真去挖点煤出来,你什么价收?”

他眼里满是期盼,丝毫没把拄拐老汉的告诫放在心上,想来是真缺钱花了。

老梁可不傻,他若真答应了,这小子死在矿井了,算谁的?

“哎,哎,大兄弟,刚才开玩笑的,煤炭可是国家严管的资源,我真要是收了,准判刑,算了,算了,你也别去冒险了。”

二赖子眼里的光都暗淡下来了,有些丧气:“娘的,俺没个正经工作,得要穷死了!俺们村……唉……”

话没说完,摇着头,垂头丧气地推着他那快散架的自行车,回去了。

日头渐高,老梁继续在村里吆喝。小陈也不急,就这么远远地跟在他身后。

……

东山村村委会。

其实就是两间土坯房,墙皮脱落,门边立着一根铁杆,上头大喇叭蒙了层灰。屋里一张旧桌,两条长凳,墙上贴着发黄的标语。

小宋推着自行车进院,冲着里面喊:

“王书记在吗?”

“在,在,哪个?”

一个有些佝偻着背的白发老头从屋里走了出来。

“我就是,同志,你是哪里的?”

王书记六十多岁,当了二十几年村官,戴副老花镜,镜片一圈一圈的。

小宋掏出工作证递过去。王书记举到眼前,从左看到右,又从右看回左,才把证件还回来。

“市局的?”

“哎,是的,下来了解矿区遗留问题,顺带看看这里的治安情况。”

王书记脸色缓了些,引他进了屋,提起暖瓶,往一个印着“农业学大寨”的搪瓷缸里倒了半缸热水。

“矿都塌了六七年了,村子也没剩几口人了,还有啥好了解的。”他把缸子推过来,“你问吧。”

小宋捧着缸子暖手:“村里住户怎么分布?哪片人少?”

“东头靠路,人家多些。西头靠山,统共就三户了。”

小宋端着缸子的手顿了顿。

“哪三户?”

“老马家一家,剩下两户都是老光棍,一家姓赵,一家姓孙。”王书记掰着手指头,“老马家在村里算出息的。马广才在矿区医院西药房管事,吃商品粮,正经公家人。”

“他家还有谁?”

“一个瞎眼老娘,还有个弟弟守在家里种地伺候娘。广才出息,隔三差五就回村,每回都大包小包的。谁家有个头疼脑热的,托他捎药,他也没推过。”

王书记说到这儿,语气里带出几分赞许:“这孩子仁义。”

小宋拿了个小本本,问一句,记一句。

“这几个月,咱村里有没有异常情况?”

“异常?”王书记皱起眉,想了半天,开始掰指头数,“开春赵家猪拱了孙家菜园,两家人拿锄头比划半天,叫我一顿骂。这算不?李寡妇丢了只母鸡。这算不?”

“再没别的?”

“没了。”王书记把手一摊,“咱这地方,除了穷点,啥都好好的。”

“咱村里,现在还来卡车吗?我看村口的路,都给压坏了。”小宋又问。

“没车进村,路口的路,都是叫那些路过的车压坏的,有时候,有车会去西面拉石头。那帮杀千刀的,尽是晚上开过来偷,老子要是瞅见他们,非得揍他丫的,路都压烂了。”

小宋笑了笑,刚要再问,门帘猛地被挑开。

小陈满头汗冲进来,胸口起伏,显然是跑急了。他顾不得坐,弯腰凑到小宋耳根,嗓子压得只剩气:“宋哥,村西头一户人家门口,有副捏糖人的担挑子。小炭炉、铜勺……家伙事一样都不缺。”

小宋愣了愣,眼里精光一闪。

低声道:“走,去看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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