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书舍 > 其他小说 > 我带警犬穿越成弃妃 > 第623章 暗夜夜闯心悦别院
”秦知韫心头萦绕着深深的疑惑。

她暗自思忖,若黑鹰令只是徒有其名、毫无实权威力,以萧澈多疑狠绝的帝王心性,断然不会对手握令牌的萧勋处处忌惮、暗中设防。由此可见,这枚隐于朝野、极少有人知晓的黑鹰令,必然藏着不为人知的滔天震慑力,真正的分量,远非世人所想的那般简单。

心念及此,她抬眸望向身前的萧勋,压着嗓音再度追问心底残存的疑虑:“王爷,先皇临终之际,当真未曾向您透露过半分关于黑鹰令的底细?”

萧勋垂着眼眸,纤长的睫羽沉沉压下,掩去眼底翻涌的悲怆与悲凉,周身萦绕着化不开的落寞。他缓缓摇头,声音低沉沙哑,裹挟着二十年难以释怀的苦涩:“不曾。彼时父皇早已油尽灯枯,弥留之际身中萧澈所下的剧毒,气血枯竭、口舌僵麻,连吐字都艰难至极,又何来叮嘱与嘱托。”

旧恨新痛齐齐翻涌,父皇惨死、王府蒙冤的隐忍憋闷堵在胸腔,几乎要冲破桎梏,可身在天牢绝境,他只能硬生生压下所有情绪,不敢外露分毫。

秦知韫看在眼里,深知他心底伤痛深重,便不再贸然追问。如今局势晦暗不明,沉溺过往伤痛毫无用处,眼下最要紧的,便是蛰伏蓄力,静待翻盘良机。

她抬眸与萧勋目光相接,眼底掠过一抹笃定的微光,轻声道:“王爷,府中残局、后续筹谋,我皆已逐一安排妥当。如今我们只需静候一个万全契机,届时便可顺势而起,洗刷安逸王府二十年沉冤。”

四目相对的刹那,二人会心一笑。无需多言,彼此皆从对方眼底看见了隐忍的筹谋与坚定的期许,蛰伏多年、伺机翻覆朝堂的心思,尽在不言之中。

随后秦知韫俯身,细细为萧勋复勘脉象与气色。指尖轻探,确认他体内余毒尽数清散,伤势恢复得远超预期,她连日紧绷的心弦终于稍稍松弛,暗自松了一口气。

此地是天牢禁地,眼线密布、危机四伏,绝非久留之地。她敛去眼底温色,直起身拱手沉声道:“王爷,此地耳目繁杂,我不便久留,先行告辞。后续但凡有丝毫变故,我会第一时间传信告知王爷。”

话音刚落,她正欲转身离去,脑海中骤然闪过九公主那日密谈告知的隐秘要事。脚步猛地一顿,她即刻回身,神色凝重。

“王爷,我险些忘了一桩至关紧要的秘事。”

萧勋抬眸,眼底掠过几分疑惑:“何事?”

秦知韫缓步上前,俯在他耳畔,声音压至极致,字字透着彻骨寒意与惊惧:“萧澈心性歹毒,不择手段,竟对九公主年幼的幼子下了慢性剧毒。那毒自孩子三岁那年便悄然埋下,日积月累侵蚀肌理,暗毁根基,阴狠至极。”

“什么?!”

萧勋浑身气息骤然暴戾炸开,双目瞬间赤红,滔天怒意席卷周身。他十指死死攥紧,指节青白泛骨,胸腔怒火翻涌不止,厉声低吼:“此等丧尽天良的奸贼!懵懂稚童无辜无害,他竟也能狠心下手!”

他半生亲历皇权争斗的血腥残酷,却从未料到萧澈的凉薄阴狠,早已泯灭人性,连幼童都不肯放过。

“王爷噤声!”秦知韫立刻抬手制止,眼底满是警惕审慎,“天牢内外遍布宫中眼线,隔墙有耳,万万不可张扬,以免惹来杀身之祸,坏了大局。”

萧勋闻言,强行咬牙压下胸中翻腾的怒火,竭力平复躁动的气息。

见他情绪稍稳,秦知韫才继续低声细说原委:“二十年来,九公主始终对当年安逸王府冤案耿耿于怀。她心中愧疚深重,始终认定是自己当年无力阻拦,间接连累王府满门蒙难。是以她将所有隐秘尽数告知于我,决意暗中助王爷一臂之力,只求能为安逸王府沉冤昭雪。”

“除此之外,公主还吐露一桩惊天秘密。”

她稍作停顿,眸光愈发凝重,缓缓道出关键:“先皇驾崩之前,曾在乾清宫正殿牌匾的夹层之内,暗藏一物。此物来历用途无人知晓,当年先皇未曾昭示朝野,唯独秘密告知九公主,说此物来日定是逆转乾坤、搅动朝局的关键。”

萧勋眸色骤然沉凝,眉头紧紧蹙起,眼底满是惊疑与困惑,定定望着她:“牌匾夹层?会是何物?”

“目前无从揣测。”秦知韫眸光锐利澄澈,心中已然有了决断,“唯有亲自取回物件,方能知晓真相。我打算寻一个深夜空档,悄然潜入乾清宫,取回先皇遗留的信物。”

萧勋心头一紧,满眼担忧,即刻沉声叮嘱:“乾清宫禁军层层布防,暗卫、机关遍布四周,凶险重重。你此行务必步步谨慎,万万不可涉险轻敌。”

“王爷放心。”秦知韫微微颔首,神色沉稳笃定,“我从不做无把握之事,定会周密部署妥当,安排好一切退路,确保万无一失再行动。”

诸事交代完毕,秦知韫确认周遭无人窥探,身形轻敛,悄无声息退出天牢,借着沉沉夜色遮掩,从容离开了守卫森严的皇宫。

夜色深沉,星河寥落,晚风微凉。

秦知韫带着贴身随行的黑豹,一路灵巧避开巡夜禁军的巡查,顺利脱离皇宫地界,折返回到心悦别院。

刚踏入院中落座,宫外便传来悠远沉钝的丑时钟声,划破整座京城的静谧。连日奔波筹谋、时刻紧绷心神的疲惫瞬间席卷全身,浓重的倦意涌上四肢百骸,她头脑昏沉乏力,再也支撑不住,缓缓阖上眼眸,陷入浅眠。

黑豹乖巧趴在床榻之下,闭目酣睡,周身紧绷的戒备也稍稍放松。

可不过片刻,窗外忽的传来几不可闻的细碎摩擦声,似衣料拂瓦、轻足落地的动静。

素来警觉的黑豹瞬间双耳陡竖,睡意全无,漆黑的瞳眸紧盯窗棂,周身毛发微绷,压低极细微的嗓音提醒:“小知韫,快醒,屋顶有人!”

秦知韫睡意骤散,双眸猛地睁开,眼底瞬间褪去朦胧,只剩极致的清冷锐利。她不慌不乱,抬手对着黑豹比出噤声的手势,身形一翻,足尖轻点地面,无声无息闪身躲入屏风之后,敛息凝神,静静窥探屋外异动。

屋外的细碎声响愈来愈近,转瞬便响起利刃相接的清脆铮鸣,短促又凌厉。

黑豹压低声音,透着几分讶异:“小知韫,外面……打起来了。”

秦知韫眉心微蹙,心底暗生戒备。深夜翻墙闯入、兵刃相向,绝非善类。她不再蛰伏,快步掠出房门。

庭院灯火昏暗,光影交错间,只见阿吉布正持刃步步紧逼暗夜,招式凌厉,步步设防。

阿吉布眸色凛冽,满脸戒备,厉声质问道:“深夜潜入院中、匿于屋顶,鬼鬼祟祟!你意欲何为?莫非是想暗中加害我家阿姐!”

暗夜连忙收了攻势,侧身避开锋芒,语气带着几分急切无奈,仓促解释:“我绝非恶意,此番深夜前来,是有要事相求,想请秦姑娘相助。”

“求我家阿姐相助?”阿吉布分毫不让,眼底戒备更盛,冷声道,“有事大可白日登门,你却偏要深夜翻墙隐匿、踏瓦潜行,这般鬼祟行径,分明是图谋不轨!”

“此事机密万分,绝不可外传,不宜白日张扬,我才不得已深夜造访。”暗夜满心无奈,百口莫辩,只能再三解释。

一旁侍立的春桃闻言,面露不悦,上前半步正色纠正:“阁下请注意言辞!此地从无什么王妃,只有我家小姐秦知韫。”

两人缠斗的动静彻底惊动了别院众人,院中小仆侍女纷纷起身观望。

门内秦知韫快步走出,声音清冷沉定,带着不容置喙的气场:“阿吉布,住手。”

阿吉布闻言,纵然心有不甘,也只能收刃退至一侧,眼底依旧死死盯着暗夜,未曾放松半分戒备。

暗夜见正主现身,连忙敛了周身气息,带着几分愧疚躬身致歉:“秦姑娘见谅,是我方才口不择言,失了分寸,绝非有意冒犯。”

“无妨。”秦知韫抬手淡淡掠过此事,神色平静无波,目光落于他身上,开门见山,“深夜闯院,所为何事?”

暗夜抬眸,欲言又止。他下意识环视四周众人,眼底带着明显的迟疑与顾虑,显然此事极为隐秘,不可当众言说。

秦知韫看穿他的顾虑,当即沉声吩咐:“众人尽数退下。进屋细说。”

一旁伫立的龙央见状,轻声开口:“秦姑娘……”

“我无碍,不必担忧。”秦知韫回头,对着他浅浅颔首,眉眼柔和,带着一丝安抚笑意。

龙央凝望着她清丽温婉的眉眼,心头骤然泛起一缕细微难言的情愫,悄然蔓延心底。他深深凝睇她片刻,眸色温柔缱绻,却并未应声退去。

他知晓今夜局势诡异、来人蹊跷,断然不能留她一人独处涉险。于是静静立在房门之外,身姿挺拔如松,默默驻守。他不求近身相伴,只求寸步不离守在门外,替她挡下所有未知的风雨与暗处危机。

书房之内,烛火摇曳,暖光静静铺洒在案前。

秦知韫端坐于椅上,抬眸望向立在下方的暗夜,声线清浅从容,率先开口发问:“暗夜,你深夜冒险前来,究竟所为何事?是为忽彦灵儿而来?”

一语道破关键。

暗夜身形微僵,心头骤然一震,眼底掠过一瞬真切的恍惚与错愕。他万万不曾料到,秦知韫竟早已洞悉他的来意。短暂失神过后,他迅速敛尽心绪,垂首躬身,神色郑重又恳切,语气带着极致的坚定:“秦姑娘慧眼。在下今日冒昧登门,确有一事恳请姑娘相助。此事若能得姑娘成全,暗夜必欠姑娘一份天大的人情,往后姑娘但凡有任何差遣,在下赴汤蹈火,在所不辞。”

秦知韫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淡笑,神色松弛却透着通透的审视,从容回道:“人情太重,不必先把话说得太满。且先说说究竟是何事,我量力而为,能帮的,我自不会推辞。”

暗夜眉宇间凝着一层深重的无奈与焦灼,语气愈发恳切:“此事棘手万分,普天之下,唯有姑娘能出手相助。在下实属走投无路,才甘愿冒犯规制、深夜翻墙相求。更要紧的是,这件事万万不能让我家王爷知晓分毫,还望姑娘体谅在下的难处。”

秦知韫眸底微光流转,似看穿了他所有顾虑,似笑非笑地看着他,语调悠然:“既然唯独我能相助,那你便据实道来。说实话,能得你这等忠死暗卫一诺、欠下人情,可不是一件容易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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