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一颗极品赤阳丹的拍卖,已进入白热化。
“我出一条稀有矿脉的五年开采权!”一个老者拍着桌子喊道。
“五年算什么?我出十年!外加我王家珍藏的《覆雨剑法》孤本!”另一个来自东南沿海的世家代表毫不示弱,直接加码。
全场的人都疯了。
灵药的价值还能估量,但矿脉开采权和失传的功法,这已经超出了金钱的范畴。
江啸天看着场下几乎要打起来的众人,心中对叶安的敬畏又深了一层。
他举起手中的小锤,重重落下。
“十年开采权,王家得!”
得手的那位王家代表,激动得浑身发抖,当场对着江啸天的方向拱手作揖,仿佛得到了成仙的门票。
而落败的老者则一屁股坐回椅子上,捶胸顿足,满脸都是懊悔。
接下来,江啸天又拿出了几瓶极品培元丹。
虽然不像极品赤阳丹那样引人疯狂,但对于那些卡在天人门槛的武者来说,依旧是梦寐以求的宝物。
新一轮的争抢再次上演,激烈程度不减分毫,再一次印证了“叶大师出品,必属精品”这句话。
拍卖会终于结束。
江啸天清退了大部分宾客,但宴会厅门口依然堵满了人,他们伸长了脖子,希望能再看叶安一眼,哪怕只是混个脸熟,或许都能算得上是一桩机缘了。
江啸天亲自护着叶安,穿过人群,进入了内堂的休息室。
一进门,江渔儿就迎了上来。
她此刻彻底没了大小姐的架子,乖巧地站在叶安身旁,先是为他续上热茶,然后就那么站着,一双明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,里面的崇拜和爱慕几乎要化成水溢出来。
江啸天在一旁看着,又是欣慰又是无奈。
他咳嗽一声,对着门外拍了拍手。
几名江家下人吃力地抬着数个沉重的紫檀木箱走了进来,恭敬地摆在叶安面前。
“叶大师,这是此次拍卖所得,请您过目。”
叶安端起茶杯,没有起身。
神念一扫,箱内的景象便清晰地呈现在他的脑海中。
千年血参、紫金灵芝、伴妖草、深海沉银……各种在外面难得一见的灵药堆积如山,灵气浓郁得几乎要凝成雾气。
这次的收获,比他预想的还要丰厚。
叶安心中快速盘算着。
这些资源,不仅足够他凝聚青木长生诀的第一重法身,剩下的材料,甚至可以让他尝试炼制一些更高阶的丹药。
比如,能直接壮大神识的“清心丹”、“蕴神丹”。
他正准备向江啸天开口,借用江家的密室闭关几日。
一个沉稳的声音,却从门口传了过来。
“叶大师炼丹手段通神,何必屈居于小小的江家,不如考虑一下来我们安家这里?”
众人闻声望去。
一个身穿定制款暗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,负手走了进来。
他身后跟着两名黑衣保镖,眼神锐利,只是站在那里,就让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变得凝重起来。
这两名黑衣保镖,竟是两名武道天人高手!
江啸天看到来人,脸色瞬间变了,他凑到叶安身边,声音干涩地低语:
“叶大师……千万小心,这是帝都安家的人!他们……是真正站在华夏顶端的庞然大物!”
那中年男人,安思远,像是没看到江啸天的戒备。
他的目光直接越过江啸天,落在叶安身上,嘴角挂着一丝礼貌而疏离的微笑。
“在下安思远。叶大师的本事,我从头到尾都看到了,很不错,有资格为我安家效力。”
他的语气很平淡,却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傲慢。
江渔儿当即柳眉倒竖,正想开口,却被江啸天用眼神死死按住。
他自然知道,帝都安家,自是有傲慢的底气!
安思远继续说道:
“沪上李家,不过是南方的地头蛇,上不得台面。”
“只要叶大师点头成为我安家的供奉丹师,你得罪李家的麻烦,我一句话就能为你抹平。”
他顿了顿,用一种审视货物的眼神看着叶安,补充道:
“当然,作为安家的丹师,你只需负责炼丹,所需的一切天材地宝,家族都会为你提供。”
“你炼制的所有丹药,自然也归家族统一支配。这对你而言,是一步登天的机会。”
安思远说完,便不再言语,只是静静地看着叶安,脸上带着一种“你应该感恩戴德”的表情,等待着他感激涕零地答应。
整个内堂落针可闻。
叶安将杯中最后一滴茶水饮尽,缓缓放下茶杯。
“叮”的一声脆响,打破了沉寂。
他终于抬起眼皮,第一次正眼看向安思远,眼神平静无波。
“帝都安家?”
叶安的声音很轻,却像一记惊雷在安思远耳边炸响。
“没有这个必要。我这个人自由散漫惯了,不想被禁锢。”
安思远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。
叶安看着他,嘴角勾起一抹弧度,再次开口。
“再者,你们帝都安家,还不配让我卖命。”
此话一出,江啸天和江渔儿都倒吸一口凉气。
叶大师真是狠人啊……面对安家人的招揽,不仅拒绝了,竟然还敢这样跟人家说话!
安思远眼中的不悦一闪而过,但还是耐着性子解释:“叶大师误会了,这不是囚禁。客卿与安家是合作关系,我们……”
“送客吧。”
叶安直接闭上了眼睛,靠在椅子上养神,仿佛多说一个字都是浪费力气。
安思远脸上的表情终于僵住。
他深深地看了叶安一眼,又看了看旁边那些装满天材地宝的箱子,最终什么也没说,转身带着人离开了。
直到那几道身影彻底消失,江啸天才长出了一口气,感觉后背都湿透了。
“叶大师,您……您这……”
江啸天想说些什么,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。
那可是安家啊!
帝都八大家族之一!
如果说他江家在江南地区还能说得上话,那帝都八大家族的影响力,说是辐射全国都毫不为过。
要是换做他自己,面对安家抛来的橄榄枝,恐怕早就欣喜若狂地答应了。
可他不敢替叶安做主。
这位爷,是真的敢把天都捅个窟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