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管家很喜欢你。”孟芜的目光落在风长珩身上。
要是别人,管家根本不会这么放心的把人留下和她独处。
风长珩心中有些无奈,管家表现的太明显了。
“是吗?”他一副不确定的样子说。
孟芜又看了他一眼,露出些似笑非笑的笑意来。
“你认识我奶奶?”她问。
来了,风长珩直觉,这才是孟芜坐在这里没离开的原因。
“不认识。”风长珩选择实话实说,“管家找到我我才知道我们有关系。”
这跟孟芜知道的没有出入。
早在第一次从管家那里知道风长珩后,她就调查了关于他的资料,不管怎么看,他都跟自家奶奶没有交集。
风家是个大姓,自家奶奶也有亲戚,但跟风长珩这个风家确实一毛钱关系都没有。
甚至这几十年都没来往过。
可现在自家奶奶去世了,却莫名让管家去照顾他。
孟芜想不明白,又是不满,又是好奇。
她再次仔细的打量风长珩,怎么也看不出原因。
难道因为他是S级返祖者?
“那是,你家长辈认识我奶奶?”
“我没听说过。”
“那我奶奶为什么要让管家照顾你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两人一问一答,听到这里,孟芜却轻哼了一声。
“骗人。”明明是在戳穿别人,被她说的也好像在撒娇一样,还带着些嗔,无端撩拨的人心痒。
风长珩和她对视,看见那双眼里的狡黠和气恼。
“你肯定知道。”她很肯定。
“对不起,我说谎了。”风长珩干脆利落的道了歉,倒是弄得孟芜一怔。
“我的确知道,但是现在不能告诉你。”他说。
孟芜表面看着没什么,但风长珩能感觉到她心里的不满和生气,直觉让他立即道歉,并且选择实话实说——
不然结果不是他愿意看到的。
风长珩没觉醒前直觉就很强,觉醒后更加强大,能清晰感觉到接下来是祸是福,几乎可以称得上未卜先知。
孟芜盯着他看,微微皱眉,小脸冷下来,微微一抬下巴。
“不能?”
风长珩点头。
虽然直觉告诉他孟芜没那么生气,可看着她的脸色,他还是有些忐忑。
谁知一转眼,风长珩就见孟芜笑了。
“行吧,不能就不能,谁还没有个秘密了。”孟芜笑盈盈的说,眸光流转,又说,“不过——”
风长珩下意识等待着她接下来的话。
“你说现在不能,那什么时候能呢?”孟芜问,又是那种好似在撒娇的语气,听的人心软。
风长珩心中一动,很认真的和她说,“大概,还要一些时间。”
孟芜眼睛微弯,笑着说,“好吧,到时候你要第一时间告诉我哦。”
“好。”
风长珩毫不犹豫一口应下。
孟芜这才粲然一笑。
风长珩感觉她的心情好了不少,心里不由一松。
没生气就……
“行了,你回去吧。”
然后他就听到孟芜干脆利落的逐客令。
堪称用完就丢。
风长珩默默起身出去,心想,果然还是生气的吗……
变脸比翻书还快。
女孩子情绪这方面,哪怕是他的直觉也不顶用啊。
接下来几天,每天除了下海训练,孟芜都没再在别的时间见风长珩。
庄园太大了,大到除非她有意,别人根本见不到她。
又是一次从海中回来,天已经黑了,孟芜直接上楼。
风长珩看了眼她的背影,懒洋洋的,有些疲倦,转头回客房。
客房在二楼,盛荣过来搭话,看着不明显,但他能感觉到他的庆幸和幸灾乐祸,冷淡的扫去一眼,没太搭理,直接回屋。
盛荣耸耸肩,也回去了。
他还以为孟芜对风长珩另眼相看呢,结果这几天下来一看,也就这样。
风长珩脱了衣服去洗漱,心情有点沉闷。
要是孟芜还在为那天晚上的事情生气,故意不理他,风长珩还能想想办法。
可他能感觉到,她完全就是不在意,倒叫他没办法。
风长珩换好衣服,开始处理事情,没一会儿就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,敲击着笔记本的手一顿,转头看去。
他能感觉到,来的是管家。
很快,门被敲响。
风长珩精神一振,起身过去开门。
管家是来通知他明天陪孟芜出门的。
“张家老太太的八十大寿,她跟老夫人是多年好友,小姐当然要去。举办地点在京市,时间在五天后,小姐后天动身。”
“好。”风长珩一口应下。
管家立即要了他的身体数据,让那边准备礼服。
第二天,孟芜照常训练。
第三天,两人动身。
管家送到门外,他本来想跟去,但年纪大了,被孟芜劝下,让他好好休息。
“长珩,照顾保护好小姐。”他对着风长珩托付道。
孟芜侧目。
“是。”风长珩立即应声。
孟芜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,但什么都没说,只是在风长珩身上停留了一下。
不同于之前的随意,他今天穿了一身黑色西装,保镖范十足,一看就知道是管家准备的。
他身材好,穿上这一身西装更加显得身姿挺拔,点缀下那张脸更是出奇俊美,肌肤冷白,五官堪称完美,简直雌雄莫辨。
比穿那什么T恤好看多了。
果然制服最衬人。
一行人先坐车回申城,孟家的私人飞机直抵京市。
全程半天的时间。
刚下了飞机,冷气顿时扑面而来。
眼下十月,南方还温暖,北方却已经开始变冷。
孟芜只穿了件长裙,被风一吹顿时有些冷。
不过她已经是返祖者,这点冷气冻不着她,只是难免有些不习惯不舒服而已。
风长珩立即将手上拿的披风送上,“小姐,披上吧。”
这还是下飞机的时候空姐提醒的,孟芜当时没注意,她总有些心不在焉,他顺手就拿上了。
孟芜看了一眼,目光从他手上的披风上滑到风长珩的脸。
“谢谢。”她轻轻应了一声,有些倦怠似的无力,连平常那股撒娇似的劲都淡了,接过披风披上。
机场外,孟家的车已经等着了。
司机拉开车门,孟芜上车,风长珩自然而然的拉开另一边的车门坐上去。
司机和助理不由侧目,孟芜看了他一眼,没说什么。
助理坐上副驾驶,开始汇报情况。
孟芜听着,不时询问两句,弄清楚想知道的后就安静下来,助理也闭了嘴,只是忍不住偷偷用余光看向风长珩。
自家小姐觉醒返祖后,那叫一个漂亮,助理还是第一次看到长相能和她比拼的相貌。
而且还是个男的。
自家小姐还允许他坐在旁边!
这位和自家小姐到底是什么关系?
车子一路前行,孟芜闭目靠坐,但风长珩能感觉到她还清醒着,而且心情越来越不好——
从上午启程的时候,孟芜的心情就不太好,话也越来越少,丝毫没了之前的骄矜狡黠。
风长珩不解,更担心,还有些心疼。
他还是喜欢看孟芜开开心心的,哪怕不理他都行。
风长珩悄悄给管家发消息,询问原因。
管家的消息回复的很快:
【触景伤情,小姐和老夫人之前住在京市】
风长珩立即了然。
他知道那位前辈之前故去,要不然他也不会觉醒。
他不由沉默。
风长珩亲缘浅薄,父母早逝,祖父儿孙很多,根本想不起她,至于祖母,他父亲只是私生子。
他从来没体会过亲情,孤零零的长大已经费尽他的力气。
但孟芜会这样,说明她们感情很好。
可现在也都没有了。
风长珩更加心疼她,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安慰她。
车子一路前行,最后停在一处别墅。
风长珩跟在孟芜身后进屋,只见入目的一切都是素净温暖的色调,并不那么新,带着明显居住过的痕迹,却十分温馨。
孟芜驻足,站在那里看了好一会儿。
谁也不敢打扰。
大约过了十几秒,孟芜才动身,直接上楼。
她心情显然不好,往常还会娇气的吩咐指使几句佣人们,今天却一句话都没有。
风长珩跟上,一路看她头也不回的进了卧室,才问跟上来的佣人,“我的房间在哪儿?”
佣人指了尽头的一间。
“管家吩咐过,给您安排的那里。”
离主卧有段距离,不会打扰到孟芜,但一旦有意外情况,也能及时赶到。
风长珩看了眼,还算满意——
要是能住孟芜隔壁就更好了。
惊觉自己这个念头,风长珩心里猛的一跳,忽然间竟有些慌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