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是……”算命先生还在纠结。
杨枫却笑道:“我哥这一生,谁不克他?年幼的时候差点被亲爸打死,妈……算了,说后妈吧,后妈买凶杀他不晓得多少回。再说他一路摸爬滚打到现在,生死之交也曾为了几个点的分红,要至他于死地。您看我,就连我一开始,都是奔着要他死去了。”
算命先生:“……”
“但我嫂子不一样,我该怎么和你形容呢?从前我哥就是一张人皮,可遇到我嫂子之后,这张人皮里面就开始长出人类的血肉和心肝儿五脏了。您觉得,生而为人,能收获这样的爱情和爱人,生死还重要吗?何况我哥是不死鸟来的。”杨枫一本正经。
算命先生:“……”
“老哥哥,说真的,我这辈子要是能邂逅这样一段全身心被爱着的爱情,我也死而无憾。您再帮我看看呢,我的真命天女到底在哪儿?我等得都要老了……说到老了,我不和您说了,下午还约了个美容。我可不能在我的真命天女出现之前,让我英俊的脸上出现任何皱纹!”
算命先生:“……”
麻木的看着杨枫豪饮一杯清茶之后,风风火火的走了。
他扶额。
都什么跟什么啊!
他看了看季望舒留下的大红包,这个是额外给的,这夫妻俩已经按照正常看结婚日期的价格,给过钱了。
加上谢先生额外的给的二十万。
算命先生又觉得杨枫说的话很有道理了,人生匆匆,难得有情人嘛!
他看谢先生大富大贵的相,因为爱情得到一些小波折咋了?
如果给他这么漂亮的老婆,咳咳咳咳,主要看人品人品!
季望舒心情格外的好。
天公也作美,早起还雾气蒙蒙的,这会儿已经大放晴了。
季望舒愉悦的走在前面。
谢无隅嘴角噙着笑跟着。
还好他让杨枫,提前问了结果,把乱说的那些删了。
不然他家小迷信,哪儿能这么高兴愉快?
“时间定好了,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多了,和婚礼策划团队沟通,给宾客发喜糖和请柬,谢无隅我们得尽快把受邀人名单拟定出来!”季望舒说话,转过身来,面向谢无隅退后着走。
谢无隅抬眼,看了看她身后,确认没什么障碍物,但还是上前两步,揽着季望舒的腰,让她好好走路。
下了两天雪,今天出太阳,路面的冰和雪化开了不少,容易打滑。
“行,回家就拟名单。”谢无隅点点头。
“婚纱我也要开始做了,还的买一台缝纫机……”季望舒握着谢无隅的手掌,“之前找的那些,教人做礼服的视频,也要翻出来看了!”
“不着急,新年都还没到,时间很够。”
“早做准备总是好的,谢无隅,我好高兴啊!”
季望舒笑得开心,谢无隅也跟着笑。
原本季望舒还计划,看完结婚日子,和谢无隅去会所吃一顿,现在她满心婚礼的事,迫不及待选择回家。
两人最先确认的,是婚礼请柬,以及和请柬一起发出去的礼盒内容。
季望舒作为全世界最会选礼物的人之一,礼盒里的东西,也是诚意十足,除了购物卡、前往阿尔卑斯山的往返机票、昂贵的护肤品套组、小金条等,还有季望舒根据客人生肖定制的非遗摆件。
清单列好。
宾客名单也很快确认了。
季望舒在新年之前,将请柬和礼盒一起送了出去。
然后和谢无隅离开京市,在除夕之前,回到了沪市。
陆清言的胳膊已经不用吊着了。
季望舒把请柬和礼盒亲手交给陆清言:“你得提前留出半个月的时间,早点过去,我需要你帮我张罗。”
其实不需要陆清言张罗什么。
策划团队确认方案后,都不需要季望舒和谢无隅去操心什么。
季望舒是看陆清言全年无休,想借此让他多休息。
“那是当然的。”陆清言拿着请柬,看着抬头上写着。
季望舒女士、谢无隅先生。
他嘴角就没落下来过。
妮妮的人生,已经平稳的恢复正轨了。
“得去和你爸爸妈妈她们说。”陆清言赶忙又说。
“要的!”季望舒点点头。
和谢无隅的闪婚突然,所以这次告知长辈们婚礼的事,谢无隅格外的郑重。
除了提前定好的贡品香烛鲜花等,谢无隅还给,季望舒的所有家庭成员写了信。
祭拜之后,谢无隅在一方方墓碑之前,把信烧了过去。
最后。
谢无隅和季望舒一起,在家人的墓碑前,郑重的一起进行了三拜。
冬季的风,似乎也没那么凌冽了,温柔的拂过二人的头顶。
季望舒的眼泪,无声的滚落到地面上。
陆清言今天几乎没话。
依旧是站在季柏舟的身边,时不时看向季柏舟的目光里,也是藏不住的心酸和遗憾。
离开时。
季望舒才说:“婚礼策划那边全程会记录下婚礼的过程,到时候回来,我搬个大液晶电视来,播放给你们看!”
时隔多年。
季望舒终于在沪市过了个年。
除夕的晚上。
谢无隅把从老房子里,找出来的相簿和交卷里,能整理好修复好的照片,重新整理成了相册。
还找到了,记录着季望舒几兄妹的DV影像。
谢无隅先看过。
虽然从前就知道,季望舒的父母十分爱他们的孩子。
但真打开视频,看到季望舒父母视角下,记录的孩子的成长。
那种哪怕隔着时光,隔着屏幕,也能溢出来的爱,谢无隅真真切切感受到了。
他没动季柏舟、林太初和季含章的成长记录。
只看了季望舒的。
从她还在妈妈肚子里开始,谢无隅听着画外林云婳温温柔柔和肚子里的宝宝说话的声音,眼就已经开始热了。
她出生的时候皱巴巴的,哭的声音很小很细。
然后,在爸爸妈妈的镜头记录下,她学会了翻身,学会了在地上爬,爬得最好的时候,她总爬去小狗的窝和小狗睡。
怎么说都不听,说急眼了就抱着狗狗哭。
那只狗狗很老了,她两岁的时候,狗狗就去世了。
小望舒伤心极了,在小狗窝里睡了一星期,才肯让爸爸抱回卧室去。
软糯糯的季望舒,到这里就有了一个划时代的终结。
三岁开始,她就有些魔丸了。
惹了不少货,但每次都有哥哥护着。
家里宠爱孩子,但家规也重,季柏舟小小年纪,为妹妹挨了好多回打手心。
有一回,季望舒玩火,差点把房子点了,爷爷生了很大的气,要罚跪,还要打手心。
这回哥哥还要替。
爷爷没让。
小妮妮重重挨了好几下。